小堂wx

三次绿谷被提问,一次出久被提问

注:出欧两人已经在一起,但因为出久工作未稳定所以没有公开。


【1】


绿谷出久养了一只垂耳兔。

这个事情说奇怪也说不上奇怪,毕竟养宠物不是一个奇怪的习惯,而在宠物里头比,一只垂耳兔本就没什么,更别提这就是只迷你垂耳兔,小的可以捧在手里,生涩胆小的一开始绿谷都碰不到她。

唯一谈得上奇怪的,是绿谷选择在他们实习最忙碌的时候才开始养这只兔子。

“绿谷,你为什么要养这只兔子?这是什么试练吗?”

第一个发问的是饭田,这个直来直往的男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那时候的绿谷在经历了狂窜的身高后已经长到了几近一米九,而那只小小的垂耳兔缩在他的手里头像是被吓到一动都不敢动,就像是个毛茸茸的金黄色的毛团,在对方的手掌里微微地发着抖。

这有种奇怪的不相配的感觉,虽然那个青年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

“前几天路过一家宠物店,当时就看见这只兔子了,感觉自己一个缩在那么大的笼子里显得好可怜,结果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她买下来了……”绿谷害羞一样地笑了笑,“没办法啊,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说法无可挑剔,况且绿谷也一向是这样的人,饭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毕竟谁都知道绿谷出久异常的心软啊。


【2】

第二个提问的是丽日,毕竟谁都看的出来绿谷有多宝贝那只垂耳兔,现在绝对称得上身形健硕的男子捧着一只小的跟个金色毛球一样的小兔子,那画面让人没法不觉得反差。

那一日他们难得地能聚在一起吃饭,吃饭的餐厅倒是没有不允许带着宠物进的禁忌,但是他们没人想到连吃饭绿谷都还要带着那只小兔子。

“没有办法,不带着就没时间喂她了。”

坐在座位上给小兔子再喂了一口兔草,看着小兔子心满意足地吃了一半后不再吃了才把兔子放回了笼子了,整个过程细致的让姑娘们都不知为啥有些嫉妒那只兔子。

“你为什么要养她啊?”

丽日终究忍不住了,她有着她不能言明的心思,虽然她已经不打算让对方知道了。

“没办法啊,她太可爱了。”

绿谷的笑意自己都控制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在笼子里缩成一团的金色毛球,指尖有意识地扫过小兔子垂下的耳朵。

“总感觉,我能照顾好她呢。”

绿谷说到这个的时候那个样子就像是在描述情人,让丽日觉得自己心底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她真的在羡慕那只小兔子。

那些情绪郁结在心底,但是选择让其郁结是自己的决定,所以她只能吸了吸鼻子,把涌上鼻尖的那点委屈忍了下去。

她选择什么都不说,选择放弃,将这份感情埋进地底,那么她现在就没有委屈的资格。

“出久是因为这个兔子想到了什么?”

女孩子总是敏感的,她没法不对那句“照顾好”进行提问。

“只是觉得我选择了这只小动物,我该对她的生命负责啊。“

绿谷歪头笑了笑,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丽日不知为何想叹气,虽然都说有爱心而且负责的男生总是吸引人的,更别提是对反是她喜欢的男生。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越发觉得对方描述的不仅仅是那只小兔子,这背后还应该另有其人。

但是她已经问不下去了。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当做对那个回答的回应。


【3】

第三个发问的是引子。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儿子会那么宝贝那只小兔子,那只看起来根本长不大的小毛球被他的儿子每天宝贵地带着,那时候出久已经实习到最忙的时候,每天忙得连影子都看不到,可是就算这样他都要带着那只小兔子,甚至现在那只小兔子都被养胖了一圈。

所以那天难得地出久在晚餐时间出现在了饭桌旁,同他一并上桌的还有那只小兔子,毛滚滚的一团,看着就惹人喜爱。

“你是多喜欢她啊,天天带在身边?”

引子的发问是带着打趣的,她倒不觉得自己儿子的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好的,出久喜欢就是好事,而且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足够给灰暗的一天带上几分欢喜,只不过看起来他儿子似乎有点太在乎这只兔子了。

毕竟一般养什么宠物的都不会随身带着,还是这样一幅生怕小兔子出什么事的样子。

“她还是只幼兔,不太敢放在家里。”出久看着他的母亲坐下来,一切就像是往昔的样子。而窝在他手边的兔子团成一团,在他的手边蹭着,“等稳定了再放回家吧,现在还是怕出事,况且我现在挺忙的不带在身边不好照顾。”

引子点头,她的儿子早就长成了一个稳重的模样,开始能担起责任了。

哪怕只是一只小兔子的生命。

所以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就没继续问了。



【+1】

“你怎么那么宝贝那只兔子?‘

那言语里的几分怨怼乍一听,还真听不出几分真假,绿谷给小兔子喂完手里最后一点兔草,拍拍手拍掉手上的碎屑,才扭头看向身后的男子。

“怎么?吃一只小兔子的醋啦?”

他哑然失笑,看着自家爱人那一副不满的样子,凑过去亲了亲对方的唇角。

“你从几个月前到现在都天天带着她!”

这像是某种愤懑的指责,但是虽然言语上对方满是怨念,八木却还是伸手捧过那只垂耳兔,小心地把她身上的草屑拂去。

“你看,你不也是很喜欢她?”

出久笑嘻嘻地揽过对方的腰,对方腰肢劲瘦,颀长的躯体现在能被他轻而易举地抱进怀里,他们在对方接受告白后的第三个月开始同居,可是到现在出久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抱够对方。

当然未来也不会够的。

他看着八木专心地把小垂耳兔放回笼子里,然后才扭过头又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面对自己。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出久抱着人一并躺到毛绒地毯上,八木伸出手,指尖捋过出久耳侧的一缕碎发,蓝色的眸子温柔的如同夏日的海面,看得出久觉得自己能沉醉在其中。

“你为什么当初买下了这只兔子?“

“因为她是一只金色的垂耳兔。”出久往前蹭了一点,偏头蹭过对方高耸的颧骨,言语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笑意。

“金色的垂耳兔?”八木还有些茫然,还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这个。"

出久带着克制不住的笑意伸手捻过对方额前那缕打卷的金发,指尖顺着发丝滑下,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八木像是忽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骤然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被年少者大笑着抱的更紧,两人顺势地在这绒毛毯上滚来滚去。

“没办法啊,我想你了,你也知道最近忙的我都没法回家,重要有个能看的东西嘛。”

出久将唇角凑近对方的脸颊,吐出的热气都落在了皮肤上。

“而当时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真的像你。"出久像是思及什么的一顿,言语中的意味忽地有些不明了了。

“我想,我能保护她,我是不是就能保护你了……俊典?”

“嗯……”

一丝暧昧不清的回答被出久用亲吻吞进肚子里,他们拥抱,情欲被触碰点燃。

至于其他问题与答案,他们早已心知肚明。

也就无需再问了。

==========end=============

我也想养金毛的垂耳兔(认真脸XD

如果你能修改历史

注:布鲁斯x杰克的拉郎,单箭头注意。


“倘若你能穿越时间修改历史,你会想改变什么?“

这个问题让他顿下了手上的笔,笔尖在那一顿下猛地撞击桌面,发出不可忽略的声音。

这个问题问的模糊而迷离,历史其实是个可以宏大也可以微小的概念,可以是关乎人类也可能只是关乎个人,而毕竟人生总是有那么几个时刻是恨不得坐时光机回去修改的,所以对于这个人总能说上什么,况且坐在这里的人有着世人皆知的苦痛,那一场意外几乎夺走了那个孩子的梦想。

所以这个答案应该是显而易见的,至少也不会有太多的意外。

“我不会。”

男子的嗓音低沉,带着干脆利落。

笔又被拿了起来,指尖触及桌面,肉体触及木板的声音算不上明显。

提问者愣了,后续的问题被这个回答彻底夹断,他张了张嘴,连忙用另外一个问题糊弄了过去。

其实他自己知道这个答案从来都只有这个。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历史和时间的意义,那不可回头的潮水从来都意味着某种必然性,那其中带着某种无可描述的决然,一切一旦发生就已成定论,无可更改,无以更改。

历史的必然性就是因此才充满魅力,只要动摇了一点就会产生不可想象的后果,未来是未知的,是不可描述的,而更改了历史而改变的未来则越发不可想象。

但是更改历史无论如何对人都是富有吸引力的,这个行为和被历史铭记的重要度不相上下,更改历史者哪怕不能被铭记姓名,哪怕不能宣之于口,那份成就感依旧可以吸引人迈入的时间的洪流的。

所以,是的,他想过。

却不是关乎自己。

他无意更改自己的命运,正如同昔日有人问及他如果给过去的自己一个劝告他会给什么。

他不会告诉过去的自己你该做什么或者不该做什么,他只会说:

“路不在那。”

他阻拦不了自己的那些尝试,哪怕撞得头破血流,哪怕茫然四顾毫无出路,他清楚正是这些才塑造了自己,如果没有哪次意外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选择在自省的路上走那么远,而如果没有自省,他无论如何都走不到今天这步。

他无力也不想更改自己的命运轨迹,倘若说真的有什么是他想要更改的,那倒是真的关乎历史。

他想救他。

这时某种不能宣于口的妄念,他不会否认他想看到更多的可能,那个仅仅在书籍里才描述过的道路有没有真的有一天借由自由走向光明的未来,又或者寄生在这颗星球的吸血鬼会自然死去。

又或者能给一个独立骄傲的持旗者一条活路。

然而现在历史告诉他的答案就是——

——不。

命运论者最后张开双臂拥抱命定的死亡。

那死亡无可逃脱亦无可解释,这就是世人所爱的下场,象征中就有一日会毁灭成烟云,长明的坟前灯有什么用?无过于就是告诉世人如他一般会是什么下场。

他在脑海中一篇有一篇地构思如果真的有那个可能更改历史他会做什么,他构架模型,他为经济和政治重新规划道路,他想到了新的宣传口号,并根据此写出了新的市场框架,现行的理念被推翻,那个社会才遥想出一点就已经够让他为之战栗。

但他最后还是偃旗息鼓,他屈服在那个不可动摇的历史节点,他无能想象到底如何避开他的死亡,除非让那男子向他昔日不愿意屈服的东西低头,大抵才能让人看见可能。

可是如若那个男子真的低头了,这一切不还会是这样的吗?

有时候布鲁斯痛恨自己的清醒,当人清醒到某一种程度后,所谓的妄想都会不被自己理解,连他自己都会下意识地想嘲讽自己的不理智,毕竟他太过清楚这一切的不可能。

他不会选择更改历史的。

他先不曾考虑自身的因果会被破坏成什么样,他终究还是觉得自己无能为那么多人的未来负责。

对,这就是修改历史必须要承担的东西,一旦修改了命运,命运的重担就会落在修改者的肩上,而不幸的是,大部分想要改变命运的人都没有这个自己。

况且……

他为此叹息,历史那强硬的姿态本就是某种不可更改的预兆,一旦时间的法则能被重新定义,那么所有支撑人类信念的哲学都将崩溃,而偏偏这一切的探讨不过就开始于——

——人类如果能改变历史。

在某一次的夜晚里他再一次想到这个问题,只不过他想到那个命运论者,多么可笑,命运论者会拥抱被刻意修改过的命运吗?

这个答案却无从得知。

那一夜里他起身对着来他院子里休憩的鹿微微地笑了起来,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笑自己居然想揣测那个人的想法,还是自己居然想救他。

这才是他最不自量力的痴妄。

=====end=====

这个开头就是如果人能可以修改历史会做什么?

而把这个代入到布鲁斯的视角里头,这个故事骤然地变成一个毫无浪漫的悲剧故事。这让人为之战栗甚至为之悲呦,所以才有了这篇。

举爪子~~~

Old Vic Theatre:

一个丧丧的转发抽奖po_(:з」∠)_

【完】先知

注:夜眼单箭头欧尔麦特,隐出欧。

部分细节私设。


先知在看见神明的死亡之后,拒绝再次睁开眼。

                                                                ——题记

 

他自己都忘了他已经是第几次放弃看向对方久远的未来,分明他的能力每次有长达二十四小时冷却期,而每次也只有一个小时,他却像是逃难一样的在获取了一点信息之后就逃之夭夭,且拒绝看任何和自己有关的人的未来。

哪怕只有一眼。

他生怕自己再看见一场同那个人一般的悲惨死亡。

他用了那么多年去寻找一个能规避他预言成真的方法,但是每一次都在告诉他,他预言的就是既定的命运,不可更改,不能动摇,他看的越多,越清楚地发现他的预言无可更改。

何止是心灰意冷。

当初他在脑海中看见那一幕的时候,哪怕隔着很远也足以让他看明白那是何等混乱的画面。更何况他决计认不错那个人,哪怕那个人变换了无数模样,哪怕看见那金发染上尘埃与干透的血,哪怕那原本高大的躯体干瘪消瘦,钢筋扭曲如畸形的长枪插入手脚,身下鲜血晕染,他也决计认不错。

那般的结局他不敢再多看一眼。他从来没有像这样一般痛恨自己的个性,却又为自己个性而感到庆幸。

那是他习惯了这个个性之后这么久后第一次为自己所见感到惶恐,惴惴不安,他清楚自己是为了那个男子才选择走上了英雄的道路,所以他完全没法想象自己要如何面对这个——

——面对那个男子会悲惨死去的未来。

所以这也是第一次,他想要扭曲自己的所见。作为一个高效率的行动派,在看见那一幕之后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制定除了三个计划,甚至连怎么说服对方的言辞都想好了。

按照他的性格来说,最妥帖的方案就是全方位地把那个男子保护起来,然后安稳地躲过后半生,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周全的办法,况且欧尔麦特的身体也早就不如初了,这样也终于能让对方好好养伤。

也许是因为那个场面还在他的脑海里留有残影不曾散去,又或者是他觉得他想的这个方法再周全不过,又或者看着对方手术后再也恢复不过来的虚弱状态,那份痛惜终于冲昏了理智,他径直开口说出了他的打算。

在说出口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理智难得地来迟一刻,他觉得自己在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精神恍惚了,这才让他觉得说出那段话的自己是不是疯了。

他不是不曾知道他和这个男子有着分歧,但是不会再有一刻能比现在让他更分明地看清那道鸿沟——

——无可逾越的鸿沟。

他想要那个男子平安,而那个男子却只希望世人安定。他因为对方成为英雄,对方却因为世人而成为英雄。

这就是事实,神与人的鸿沟不可逾越,他无法理解对方的狂热,无论是对于拯救还是对于英雄本身的意义。

而他只不过是向往对方。

所以他们的决裂简直是一开始就埋下的必然。

但是就算分道扬镳,他也做不到真的把对方从自己的生活中割裂出去,毕竟真的能做到再也不在乎,那么他也可以不用当英雄了。

况且他还需要寻找如何扭转自己预言的方法。

平日里让他稍微安下心的就是在那之后各色新闻报道里欧尔麦特的活动依旧如常,怎么说都能让他错觉对方还会保持这个样子很久。可是连他都没想到,下一次,也就是在时隔了五年之后对方联系他,居然是来告诉自己,他找到继承人了。

还只是一个无个性的中学生!

他不止一次觉得欧尔麦特疯了,无论是对方不顾自己的冒险还是拼着一具残躯还要站回去,不过那些的冲击力都不如对方说的这次的。这次尤其觉得上回对方受伤的时候是不是伤到脑袋了?而且恢复女郎还没有把那个彻底治好?还是那家伙在他没看见的地方彻彻底底把脑子弄出问题了?

OFA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那么简单地给一个没有仔细考察过的家伙?还是个没有个性的中学生!

他想起通行百万那个孩子,是他选择了对方,并且相信对方会成为足够优秀的欧尔麦特的继承人,他像是赌气一样想着反正OFA可以随意转让,那个孩子,那个被欧尔麦特挑中的孩子会在见到通行的时候心甘情愿把OFA让出来的。

因为通行就是比他更适合。

而在电视上,他终于看见了对方到底衰弱成了什么样子。

那画面是何等刺目!他几乎怀疑下一刻他昔日在脑海里所见的那幕就径直重现在他面前!

捏在手上的遥控器几乎要被捏碎,通行在之后跟他描述他那时候的表情是难得的扭曲可怖,原本常年古井无波的脸强行挤出一个称得上狰狞的表情,像是惊恐又像是悲哀,吓得那孩子当时根本不敢说话。

是啊。

他怎么可能不愤怒?他又怎么可能不悲哀!

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对方已经这样了!看那个样子显然不是一两年的事,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知道那必然是那次大战留下的,而他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到。

而他也能猜到对方为了保密必然离身边所有人都远远的,那个男子的善良已经让他过的够艰苦了,而那段时间他猜都不用猜都能想象到其中的艰辛。

而那个时候他还不在对方身边!

而他知道的时候,那座由对方撑起的神像已然倒塌,碎石落了满地,就像那废墟上拼都拼不起来的尘埃,随着一阵风转瞬散去。而那些往昔他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不再会改变的美好假象彻底碎裂,容不得他任何一点妄想的余地。

无可挽回。

而更可悲的是,他想,他更没有脸面去见对方了。

而离那场神野之战最近的,他难得能与欧律迈特再搭上一点关系的居然是通行那么快地就把那个男孩带到了他的事务所。

有时候他自己都想嘲弄自己,选择不再去看身边熟悉的人的预言就会造成这样的后果,鬼知道哪天冒出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意外,可是真的要发动能力的时候,他又无可奈何地选择了放弃。

毕竟……已经不会再有什么意外比他昔日所见的那个更可怖了,也不会有什么比让他亲眼看见那个预言已经实现一半更让他寝食难安的。

接纳这个孩子并不是难事,尤其是在注意到那个孩子和他一样对欧尔麦特抱着某种不能言明的心思,在预言中他一窥到对方和那个消瘦的金发男子一起跑步,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光是两人并排的身影就足以让他克制不住地心口一痛。

那份相似的憧憬让他有些感慨,他们怀抱着相似的祈愿,但是现在欧尔麦特已经不愿意再见他,而这个孩子是对方选定的继承人,他用手指尖都能想到欧尔麦特对他能有多上心,那个男子一向都是个足够负责的人,只是负责的对象永远不是自己而已。

他不能再想了,碰到欧尔麦特的事情他总是很难冷静下来,所以他只能选择几不可察地叹息,开始收拾自己事务所内部的混乱。

他实在没法对这个孩子狠下心。

可是,他没想到那么快,都不用他特地看向那个孩子遥远的未来,就足以让他看见对方的死亡。

无可挽回的败绩,过于强大的敌人,他再看见这些的时候早已无法脱身,时间在往前走,计划也已经布置下去无法更改。命运的轨迹如此鲜明,像是地上刻下的石痕,已经没有时间抹去了。

不可改变,无可奈何。

他看着那孩子的森绿色的发,恍惚他觉得看见了另一个欧律迈特。

一样让他无可理解的疯狂从骨子里透出来,像是另一种同命运一般动摇不得分毫的存在。

也许呢?他心底有一个同样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也许……当真有人能做到呢?

也许这个人就是这孩子呢?

那是不是……

他没法控制自己不走神,他想到那个男子,那个昔日所见到的画面忽然模糊了,他看不清废墟也看不清那些鲜血了。他不知道是因为他记不清那个画面了,还是那一幕早已被更改,而却因为他选择不再睁开眼所以径直错过了那一幕。

也许那一幕早就因为这个孩子而改变。

而最后这个孩子告诉了他答案。

他,绿谷出久,欧尔麦特看中的弟子,八木俊典选择的人,没有死于该任务。

他亲手用双拳击碎了命运。

光为此他觉得他就足以死而瞑目。

他相信那个孩子必然不会吝啬自己的力量,定然会选择用自己的拳头保护对方,亲手替对方击碎那由自己的开口为对方捆上的死亡枷锁。

无论是出于向往,还是出于保护,更甚者是出于所爱,绿谷出久早就失去拒绝保护八木俊典的资格,这是他还能确定的不可动摇的未来之一。

所以他选择闭眼了,在替那个被自己牵连进来的孩子确定了另一个不可更改的未来之后,他闭上了眼,放下了手,任由死亡吞没自己。

临死前他看见欧尔麦特的最后一眼,那个男子就算衰败成这个样子骨子里依旧带着让他夺目的美。

挺好的,他无论如何都看不见对方的死了。而未来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去看的东西了。

丧钟九鸣,先知已死。

 


=================end==============



【完】哭泣的玛利亚

速码的文,ooc注意。


他不该看到这一幕的。

只有真的自己都已经成为了普通人之后再来看这样的战斗才真迫实地感觉到那种恐惧,尤其是他早已明白自己到底是多无能为力,这份恐惧便足以越发鲜明。

当初刚刚受伤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又或者说他那时在恐惧的是那条路该如何走下去,毕竟他所能走的荆棘之路已经到了尽头,他撑不住那个十字架了,荣光也将坍塌。但是真的在这么多年之后,久到当年的绿谷少年都已经成为新的NO.1的英雄了,重担早已被接过,这导致那份恐惧早已变了质,这份恐惧终究源于了自身这具比一般人还脆弱的躯体。

原来一个普通人看顶级英雄的战斗是这种心情。

而现在他缩在建筑物的遮挡下,伸出的指掌在隐约地颤抖,传达着他内心真实的感想。

他在恐惧。

虽然现在他并非恐惧于自身的安全,毕竟他现在所站的位置并不在主战区,而这么多年来死亡早就如同如影随形的好友,每时每刻都陪在他身侧,只差毫厘,他就会彻底落入对方的拥抱。所以他早就不怕了,毕竟谁会惧怕那样熟悉的好友呢?

他怕的另有他物。

是英雄木偶。

是出久。

他的出久。

这是一场必然到来的战斗,他心知肚明,棋盘两侧的对弈者终究丢干净了所有棋子,最后走到了王对王的局。

这一战虽然说不得能彻底让某一方彻底消失,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可以让那一方元气大伤一段时间。

而后那被往昔英雄撑起的和平支柱是否会断裂,都全看这一战了。

他其实不太敢去看那战场,当他真的从其中脱身而出作为一个普通人去看那战场,他才恍惚觉得昔日在美国读过的希腊神话中的神冥之战如此具象地出现在他面前,不同的个性接连发动,电闪雷鸣,冰雪雨露,像是有神明高喊七声后从云端之上掷下雷电与冰霜,将一切毁得干干净净。

而出久在其中,像是一道绿色的闪电劈开已经混沌的战场,所到之处只有一边倒的轰鸣。

忽地他胆怯了,不再仅仅因为担忧出久的安全,他的徒弟,他的继承者,他所爱。那个年轻人早已不是那个小孩子了,他早就是强到不用他担心的英雄。

他还是想起了AFO的那句像是预言的东西。

他一向对于那家伙说的话都是半信半疑,但是无可否认他当时用以反驳的那句“我不会死”像是一根刺扎在了自己的心上,纵使当时听见了这句话的人的不过屈指可数,他估摸着那些旁观者早已忘却,而剩下的知情者只有自己和对方。

多么可笑,世人不知的诺言却让他耿耿于怀。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说,像是先知无意中念出某些关乎未来的词句。

现在回想起那个场景,他们就像是分居两侧的先知对着念出预言的内容,只不过他们伸手,指向了命运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而现在那个时刻到了,命运在此交错,他知道就算那个身处监牢的人不能亲眼看到,也同样的在祈祷这个结果如他所愿。

他们都在等待命运的答复,看谁才是那个吐露真话的先知。

他不能死。

他攥紧手,修正平滑的指甲直接撞上皮下的骨骼,有一声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响声,他早就不知疼了,却又渴望有什么感觉能让自己清醒。

他至少不能死在这个地方。

他要保护好自己。

而他对此的反应就是伸手扶住了旁边摇摇欲坠的墙壁,让自己的站稳身体。

加油啊出久。他在心底为所爱祈祷。

这是一场只能有一个结局的战斗。

而就在这时,不知是谁从高处掷下长矛,将那绿色的闪电贯穿,径直钉死在了地面之上。

没谁能听见哀嚎,这场神冥之战中容不得一点迟疑,谁都不敢暂停脚步,哪怕现在看来已然是败局将定。但是谁都想暂缓一下这败局。

毕竟谁都不甘心,不到死又有谁知这算不算垂死挣扎。

不!

八木俊典想要吼出声,却在张口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声带像是被谁割走了,一个音都吐不出来。

这个距离其实他能看见那个年轻人像是彻底断了线的木偶躺在那里,生机全无,那从天而降的长枪贯穿了他的胸腹,如果……如果运气够好确实还能有一线生机,但那时在马上得到救援的情况下,而现在这个情况——

——就算有人想救援也有心无力。

他想要奔过去,却在迈出第三步之后被自己的理智强行顿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见那年轻人垂在一侧的指尖动了动。

他不敢妄想对方没事,他只是不知为何,从那腹部翻滚出一股酸意,径直涌到了心头,然后涌上面颊。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他看见那年轻人颤抖地抬起手,握住插在自己胸腹上那由钢制的长矛,缓缓地用力,缓缓地将那长矛拔出。

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啊。

昔日绿谷出久看自己在险境时扭转战局,大概是一样的心情吧?

心底某一处他知道他的出久终究能重站起身,重展旗帜。他知道那是远胜与他当年的英雄,也早就有有远胜于自己当年的实力,各方面的,无论是能力还是精神。

对方认定的路,对方一定会走下去的,就像自己一样,哪怕要献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那股酸涩感越发严重,他吸了吸鼻子,这简直像是某种必然,接过那顶荆棘王冠的人必然会付出一切去践行自己的理想。

某种理智告诉他这是那条路的必然,那条路带着血,染着无数性命,这是必然的结果,不然当初他不会选择这个与自己相似的孩子。可是另一方面,某一部分属于八木俊典的部分却在心底尖叫到,他舍不得那个孩子,舍不得他所爱就这般赴死。

就是因为这个,他伸手,指尖颤抖着触及自己的脸颊,只能触及到一点湿意。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的脸颊已然半湿。

并非是恐惧的汗水,而是眼泪。

果然是和对方呆久了,也染上了对方的臭毛病。他自嘲道,用沾着尘埃的袖角胡乱地搽去脸颊上的泪水,却没法阻止更多的眼泪涌出。

毕竟这时他看见那钢矛被再次掷出,径直洞穿了一颗头颅。

像是奥丁掷出那一根命定的长矛,必然会洞穿早已锁定的猎物。

这一战,终究得以结束了。

已成定局。

==============END===================

这个念头起源于和朋友聊到欧尔麦特这个角色。

他前半生作为圣子担起和平的责任,而后半生作为圣母担负起了照顾新圣子的责任。

两位一体。

可可曲奇 (一)

(一)


这绝对是够美好的一天。

其实那算是一个奇怪的巧合,吉姆懒洋洋地想起下午他去派克办公室例行的定期汇报的环节,他心血来潮地带了一盒自己前一天晚上刚烤的曲奇,反正定好了时间扔那烤就行。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手艺的,毕竟骨头不止一次说他有些胖了但是从来不会阻止他烤各种东西的习惯。

说得好像他不会吃一样,吉姆想到这个不由有些坏笑起来,鉴于他实在对学校见鬼的复制机绝望了,他真的宁可自己复制原材料自己来处理,至少相对能吃下去一点。

而今天最机智的事情就是他把曲奇带了过去。

他一边对近期的任务做着报告一边注意到对方小心翼翼一般地捻起一块曲奇,巧克力味的,他眼角注意到对方舌尖扫过沾着可可粉的指尖,将那些可可粉一并卷进其中。

那一瞬间吉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当时满脑子觉得自己为了好看往上面撒了的那点可可粉真的是对的不能再对的选择。

上帝啊!这绝对就是色诱!

吉姆强忍着自己别笑出来,一本正经地回答下一个派克提出的答案,同时注意到对方没忍住伸手去拿了第二块。

这一次像是注意到上一次的行为有些太直接,这回对方选择用一侧的纸巾擦过指尖,但是吉姆依旧能注意到对方的舌尖卷过上唇,舌尖碾过偏薄的唇,碾出丰润的血色。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那可可粉的滋味,来自中欧的可可粉,稍稍有一点苦,但是回味却有一股隐约的果香,搭配略甜的曲奇效果正好,他发誓周围的咖啡店都不会有做的比他做的还好吃的曲奇了。

但是他现在却觉得没有什么能比那沾着一点可可粉的上唇更美味的东西,哪怕他自己做的曲奇也不行。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这个情况下见鬼地说出了他喜欢他导师这种事,天杀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办公室回到寝室的,后知后觉地躺在床上傻笑出声。

他觉得下一次兴许可以约一次咖啡了,再带上一点自己自制的点心。

可可块曲奇感觉像是个好主意。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回再撒上一点可可粉是不是真的显得太居心鬼测了?

他很努力地克制自己往上面加可可粉的手,而且控制了一下饼干的糖分,毕竟他注意到了上回对方对可可粉格外的兴趣,也许微苦一点是好一点的选择。

然后微苦一点的巧克力块饼干大获成功。

之后他们意外地开始了约饭的生活,虽然说句实在话,派克长期在外面飞,他们所谓的约饭不过是各个几个月才一起吃一顿而已。

但是这也够他发现对方对面点的执念,准确来说对于面包有点过度的爱好。

他甚至都觉得他能注意到对方在看到面包的时候甚至有些放光的表情,他不得不承认那个表情真的很可爱,但是说真的,有时候他都怀疑,随便谁是不是能用块面包就能把这个家伙拐走?看在老天爷的份上,他印象中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他看到对方甚至在看到法棍的时候表情都轻微有些兴奋了。

让他有一种面对了一只能用一根硬的要死的法棍就能拐走的金色仓鼠。

这让他有种奇怪的不安感,他清楚自己的某些情绪消弭了,某些隔阂,或者某些恐惧,但是新的隔阂却因此建立,这才让他会这般不安。

他不能再靠近一步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是某种卡在某种亲近的亲人或者友人之间的关系,可以长久,但唯独不关乎爱情。

他是不是该恐惧什么?

说实在的能走到这步已经让他够开心的了,他本以为未来很长的时间里他们终究会是那个不尴不尬的师生关系,最多还有一点关乎亲情。

他已经得到够多了,不能再贪心了。

所以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提出去对方家吃饭这种事,那是个圣诞节,鉴于山姆和薇欧娜都在外地,他显然也不想回去见弗兰克,而那年刚好对方也在圣诞节的前两天返航了。

他觉得自己提出这个似乎也不奇怪,毕竟他知道对方也是一个人在家,所以他抱着侥幸心理问了对方说要不要一起过圣诞,结果得到了对方直截了当的回答。

而他提出去对方家过圣诞的时候,对方才真的变了表情,一副牙酸的样子。

吉姆马上表示自己早点去做饭,这才让对方稍微松了口气的样子。

对方是不是不会做饭?

这个疑问在脑子里闪过之后马上就被按了下去,这不是问题,吉姆想着,大不了他做就好。

那看来他要提前操心一些买什么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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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于一个和朋友讨论最后发现用一根法棍就能拐走派克似乎是件很容易的事,就脑补到了吉姆用一块可可曲奇把克里斯拐骗到手的故事。

但到底是不是he这个就另说了……

祈祷别写成长篇就好……

夜半暴言


我想写这样的拉郎。

年少者的美艳有如妖孽,犹如禁果一般生涩而蛊惑,是波德莱尔又是道林格雷。而对于那高居权位的年长者来说,那是他的莎乐美,可是他不想做那得不到对方的希律王,也不想做那被砍下头颅的施洗者约翰。

他想要看那七重纱舞,也想被亲吻嘴唇。

何等贪心,又何等希望所愿成真,能够亲手讲美艳的年少握在手中,像是抓住自己的所求旧梦一样。




【完】Arlington

吉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醉倒在阿灵顿公墓里头的。

而且他还是在阿灵顿公墓已经关门之后才醒来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逃过那些检查的,大概是醉倒在哪个天知道的草丛里,或者爬到了哪个树上,又或许他是之后翻墙进来的,见鬼的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蹒跚着脚步走在墓园里,反正现在没什么人了,他醉得摇摇晃晃地也没人管他,所以他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那个墓碑前。

那个人的墓碑前。

他的身体哪怕醉倒了都不会忘记要怎样才能走到那个人的墓前,他在脑中早已将这条路走了无数次,他甚至给这条路的终点取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名字,对一个只存在在他脑海中的特指名字,只对他存在意义。

就像他终究未说出口就已经夭折的情绪,终究只能自己含血咽下。

不过走到那里的时候,他也没想到会有第二个人也在这墓园里。

那个男子似乎年龄也和他差不多,在这个光线下他只能注意到对方似乎也是浅色发色,额前的碎发在熹微的月光下几近透着光,吉姆大概能猜出对方和他一样也是金发,而且还是那种浅金,但是那些略长的金发在额前卷曲挡着对方的眼,让他没法看清对方的双眼,只能把下半张脸大概看个轮廓。

不知道为何,他隐约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下意识地自嘲了一下,毕竟这个光线下,脸部轮廓不少人都是相仿的。

“你来看谁?”

没有什么通常所见的那种寒暄,更没有什么“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这种愚蠢问题。或许大家清楚这个问题没意义,又或者在现在这个意义的不用提。

“我的导师。”

他脸上浮起一个苦笑,伸手指了指那个墓碑上的名字,他痛恨自己用这个称呼来称呼对方,可是他只能用这个称呼来称呼对方。

“然后呢?”

“我不能呼唤名姓的父亲。”

“然后。”

“……我的所爱。”

“真好。”对方像是已经知道这是吉姆的最后一个定位,又或者是不知为何地说出了这句,甚至唇角勾出了个欣然的笑。“他知道吗?"

“也许知道吧。”吉姆坐了下来靠在了墓碑上,脸上的笑容如果能被看清大概惨透了,“你呢?你又是来看是谁的?”

“应当能算作是我的故人的家伙。”

“为什么这么说。”

“我想称他为我的导师,我的所求,我心心念念的时代,又或者是我所愿。”对方一顿,“可惜他从未见过我,所以他大概只能称他为’我‘自己的故人。”

“他是谁?”

“我是来看……一盏长明灯的。”

“啊……”吉姆那被酒精麻痹的脑子卡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到底那是指的什么,他明白了对方指的是什么,迟钝地扭过头看向这夜色间唯一一点可以称的上明火的东西,他这才意识到克里斯墓碑的位置恰好让他看到那点橙光,哪怕那点光芒微弱地什么都算不上。

“他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对方的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楞,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没法再去想那么多,径直回答了:

“他因为一个意外而死。那他呢?”

下意识的反问糟糕透顶,他在问出来的时候他就像是那个答案世人皆知。

“他不得不死。”对方那微薄的唇带出一个讥讽一样的笑,“多么可笑,看似有千万条路,却从头到尾给他的只有一条死路。”

“你爱他。”

吉姆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如此轻易地下了这句定论,但是他知道就是这样,源于他大概能从对方那个凄凉的不能再凄凉的语气里猜出来他和对方是一样的可怜鬼。

“是啊,就算我爱他又能如何?”

对方的态度像是无所谓一样,“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就是一样的人,不然我们都不会在这里,对吧。”

“是啊。”

吉姆晃了晃身体靠在了墓碑上,他忽然觉得困了,又或者那些被他吞下的酒精再次发挥了一次作用,他摸了摸身上的兜,意外地再摸出了一个小酒壶。

“说到底,到现在我们越发老了,他们却还是那个岁数。”他苦笑着拧开瓶盖,手还算稳,至少他一次就拧开了,“有什么办法,过了就是过了,我每天都希望他能从地底爬出来骂死我,可是心知肚明再也等不来这一天。”

“嗨,你要来一口吗?”

他给自己灌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品味那绝对称得上顶级的威士忌的味道,感谢自己会随时给自己备一小瓶威士忌的习惯吧,然后他向对方伸了伸手,示意对方接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这口酒的作用,他竟然觉着这个和他一样的可怜鬼更眼熟了,不仅仅是边缘轮廓,而是那个表情,那个微笑,但他又说不出到底是像谁,就像是答案已经在了舌尖,却怎么都吐不出来的感觉。

“不了,我先过去了。”那浅发男子却只是摇了摇头,甚至微微向他欠了欠身,这绝对称得上周全的礼节让吉姆颇有些不自在,“愿你有个足够好的夜晚。”

那时候的吉姆的脑子彻底被酒精麻痹了,他胡乱地晃了晃头也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就算如此,对方也似乎能理解吉姆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而他心满意足地给自己再灌了一口酒,闭上眼直接往墓碑上一靠,他的意识就彻底被吞没了。

而第二天吉姆靠着墓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的要炸了。

恍恍惚惚地回忆起昨晚的片段,他大概还能迷糊地反应过来在第二次喝酒之前他还是清醒了一点的。

晃这身体坐起身,他才发现他居然就靠着克里斯的墓碑睡了一晚上。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揉着自己胀痛的太阳穴看向那一侧的隐约可见的火光,脑子里还在强行回忆昨晚的细节。

他为什么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对方那个笑像是一簇火花从脑海窜过,吉姆脚下一顿却没收好力度直接一个“狗啃泥”栽了下去。

他却懒得管那么多了,脑海里那个笑虽然已经有些模糊,而且他当时也看不清对方的上半张脸,但是对方的那个笑像是某个钥匙打开了什么魔盒。

他知道那个笑像谁了。

他战栗一样地回头,看向那墓碑。

那个和他一样的可怜鬼,其实是像克里斯的。就像是某个年少故人的幽灵,就那样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场不成真的大梦。

他瞠目结舌,却隐隐觉得昨晚的一切是真的。

那个带着讥讽笑意礼数周全却隐隐有几分不近人情般生冷的家伙,并不是一厢情愿的幻梦。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或者他快疯了,他不知道那份相似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有些东西他执念太久了,久得让他只要敢把那只变了型的情绪凶兽放出一点,就足以让他彻底不知自己所见是幻觉还是真实。

真悲哀。

爬起来,却再次靠回了克里斯的墓碑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去摸自己的小酒壶。

不过那个小酒壶已经彻彻底底空了。

他伸手扒了扒土,努力地把小酒壶插在了墓碑前,才站起身,纯粹安慰自己一样地拍了拍自己早就得惨不忍睹的衣服,才开始往外走。

他得趁着开园之前离开。

走的时候他刻意注意了一下那盏长明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火焰多了一束红玫瑰。

============END=============

不知道为何我就是想让他俩见一面,插肩而过的,像是两个同路人一样地见一面。

吉姆到最后也许还是会把那当做幻觉,可就算是幻觉,那个晚上他也不是一个人度过的。

至于这俩怎么碰面的,我就不想写明的了,也许是时间为了他俩再次难得地交集了一次呢?

泰坦系列终宣

占tag抱歉




鬼哭的最后一章在A03上连载完,我考虑了一下决定把泰坦系列的几篇文,按照时间顺序重修之后合出一个本子。

既从冷杉开始,到两地分居的问题性,然后是泰坦和鬼哭。同时搭配同时间线上的各篇在lof短篇,在网络放出来的版本外再加新增了三篇番外,也算是给泰坦系列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目前字数28w,页数暂定350p左右,cp就是KPK和spones,其他的cp大多不会点明,到鬼哭那篇偏克里斯中心,而之前三篇会是吉姆视角。

至于成本...不得不说小印量本子成本很难控制的一些偏高,更不要提这个本子本身也会偏厚,我会尽力降低成本价,定价也会是成本价,毕竟也没多少人,我没必要赚那个利润。

所以如果有人想要,请私我,感谢~

文章指路:两地分居的问题性:http://www.mtslash.net/thread-224785-1-1.html

                 泰坦:http://archiveofourown.org/tags/James%20T*d*%20Kirk*s*Christopher%20Pike/works

                 鬼哭:https://archiveofourown.org/tags/James%20T*d*%20Kirk*s*Christopher%20Pike/works

                冷杉大概可以在我的lof翻一下...这个确实可能有点乱了....

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




【完】如何杀死神?

注:空洞骑士paro

      寻神者的新结局(存在部分剧透请注意)

      修改部分设定,既“容器”拥有意识。

      

如何杀死神


当他踏进那毗邻众神的梦境中,也许冥冥之中就已经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寻神者轻蔑的话语倒也算指了另外一条路,可惜他无从思考,也无能去比较这其中的利弊,毕竟他的本能就是斩杀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东西。

真相并非无以窥探,他,好吧也可以喊作吉姆,这是一个兴许算得上与他同行的旅虫给他起的名字,他无意也懒得去探讨这个名字之后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这点所谓的意识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某种虚空附身在他身上所寄托的所谓“意识”,不过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探讨这个。

历史被掩埋在地底之下,他走过那些已经废弃的城市,从中窥探到一星半点他所要面对的对象到底是什么。

那降下瘟疫的神明到底目的为何轮不到他来寻求,又或许他根本没法从其中知晓,已经有前虫作为牺牲品放上了祭坛,无数大能者因此而死以身化作封印,他终究不可能在真正的世界见到那位被遗弃的神明,毕竟这个真实的世界大概已经再无古神能与其抗衡,而且光是那位神明遗漏的一点威能就让一般的虫子能为之战栗。

光之瘟疫。

虫子到底能不能向光对于吉姆来说没有意义,他自从从诞生之地见过自己的“兄弟”之后就明白这天生对立的立场,对错无法衡量但是那是他必然的使命,他要弑杀那位光子神,哪怕那神明的形体只能存在在梦境中。也许是他的自大,让他以为他在那位遗落的公主帮助下所见到神明已然是最终的形态,却忘记了光暗多年相争之下早已两败俱伤。

但是他记住了对方。

毕竟他也曾见过对方,虽然只是屹立于山巅之上的雕像,虽然已经因为败落而歪斜,但依旧可以看出那昔日神明的容貌,是它想象中可以最接近穹顶的生物应有的形态。

不过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或者说他不知道他现在所有的称呼到底和对方有多大的关系。

这不奇怪,毕竟他对自己的名姓都不甚在意。

那些被寻神者选中接近神明的存在一个个如走马观花一样从吉姆的面前走过,他战胜过对方一次,那便不介意来第二次。

那神居的阶梯步步往上,而最高处则是被寻神者精心挑选的最接近神的存在。

吉姆早该想到,被放在那般宏大殿堂最高点的是也只能是辐光。

而因为寻神者的能力引导下,他终于能一窥那神明真实的威能。

其实当时在他听见寻神者对其的描述为“无上辐光”的时候就该明白自己该面对什么的,无上辐光,这话倒也没错,历史上他尚且知道端倪的古神无论是乌恩还是沃姆,都不可能在对方之上。

这让他难得的起了一点不知名的情绪,只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所以在战斗中尝试挥出梦之剑的一刻他是犹豫的,神明会有梦境吗?神明存在意识吗?神明会知道他在窥探他的心声吗?在他挥出梦剑之前,这些答案都是未知,而在听见心声的时候,所有答案都已经得到了解决。

他命运的轨迹其实在他睁眼之前就已经定好,这是他命运的终点,也是他前进的唯一轨迹。

不论他选择了哪条路,走向了何方,最后他都要面对这个属于光的神明。

他知道,对方也知道。

这像是一场宏大的相逢,哪怕吉姆从未知晓那些半截入土的真相,或者他也没有关心那些昔日的纠葛,他自己就像是个只看得见终点的家伙,又或者是被命运玩弄的可怜虫,被操纵着丝线兜兜转转走向毁灭的终点。

忽然他有些羡慕对方。

对方尚且在为自由和黎明挣扎,而自己连“自我”的认识都尚且不清,他不过是参合进这场神明对战之间的一个无名棋子,棋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道要走向哪里就好。

但是他依旧无从选择。

如何杀死一位真正的神呢?

当站在神居最高点的时候吉姆已经知道答案了。

想要杀死一位神,那就是变成另一位神。

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他变成了神,还是他终于脱离了那具躯壳和那位真正的藏在地底的古神汇聚了,但无论如何,他知道最后自己所谓的意识还尚且存在且清醒。

他知道是”自己“吞噬了对方。

磅礴的黑暗如潮水一样吞噬了最后一点的光明,太阳陨落,黎明将永远不会到来。

神杀了神,黑暗杀了光明。

而在最后一刻,虚无与那位神明的躯体接触的一刹那,他听见了对方到底最后一点心声。

那是一声嗤笑,带着几分蔑视。

“我是克里斯。”

他最后的意识在沉入意思海洋之前为之巨震,但是大概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这意味着什么。

而现在,混沌之海再归混沌。

=================END===================

我大概是这几天脑子一热刷诸神与荣耀太多了……

我一直都很喜欢空洞骑士的背景设定,但是原本想写奎若……只可惜那个大概没法掰成HE……所以在新结局除了之后……我还决定用这个的。

神杀了神。

又或者神吞噬了神。

又或者“吉姆”彻底将“克里斯”占为己有(可惜这个点貌似没写明白……

反正不管怎么样,最后这俩在一起了就好~